有关景物的优美散文(描写细腻·优美)

发布日期:2019-11-07 19:48   来源:未知   阅读:

  可选中1个或多个下面的关键词,搜索相关资料。也可直接点“搜索资料”搜索整个问题。

  七月间新疆的戈壁滩炎暑逼人,这时最理想是骑马上天山。新疆北部的伊犁和南部的焉耆都出产良马,不论伊犁的哈萨克马或者焉耆的蒙古马,骑上它爬山就像走平川,又快又稳。

  进入天山,戈壁滩上的炎暑就远远地被撇在后边,迎面送来的雪山寒气,立刻会使你感到像秋天似的凉爽。蓝天衬着高矗的巨大的雪峰,在太阳下,几块白云在雪峰间投下云影,就像白缎上绣上了几朵银灰的暗花。那融化的雪水,从高悬的山涧、从峭壁断崖上飞泻下来,像千百条闪耀的银链。这飞泻下来的雪水,在山脚汇成冲激的溪流,浪花往上抛,形成千万朵盛开的白莲。可是每到水势缓慢的洄水涡,却有鱼儿在跳跃。当这个时候,饮马溪边,你坐在马鞍上,就可以俯视那阳光透射到的清澈的水底,在五彩斑斓的水石间,鱼群闪闪的鳞光映着雪水清流,给寂静的天山添上了无限生机。

  再往里走,天山越来显得越优美,沿着白皑皑群峰的雪线以下,是蜿蜒无尽的翠绿的原始森林,密密的塔松像撑天的巨伞,重重叠叠的枝桠,只漏下斑斑点点细碎的日影,骑马穿行林中,只听见马蹄溅起漫流在岩石上的水声,增添了密林的幽静。在这林海深处,连鸟雀也少飞来,只偶然能听到远处的几声鸟鸣。这时,如果你下马坐在一块岩石上吸烟休息,虽然林外是阳光灿烂,而遮去了天日的密林中却闪耀着你烟头的红火光。从偶然发现的一棵两棵烧焦的枯树看来,这里也许来过辛勤的猎人,在午夜中他们生火宿过营,烤过猎获的野味。这天山上有的是成群的野羊、草鹿、野牛和野骆驼。

  如果说进到天山这里还像是秋天,那么再往里走就像是春天了。山色逐渐变得柔嫩,山形也逐渐变得柔和,很有一伸手就可以触摸到嫩脂似的感觉。这里溪流缓慢,萦绕着每一个山脚,在轻轻荡漾着的溪流两岸,满是高过马头的野花,红、黄、蓝、白、紫,五彩缤纷,像织不完的织锦那么绵延,像天边的彩霞那么耀眼,像高空的长虹那么绚烂。这密密层层成丈高的野花,朵儿赛八寸的玛瑙盘,瓣儿赛巴掌大。马走在花海中,显得格外矫健,人浮在花海上,也显得格外精神。在马上你用不着离鞍,只要稍为伸手就可以满怀捧到你最心爱的大鲜花。

  虽然天山这时并不是春天,但是有哪一个春天的花园能比得过这时天山的无边繁花呢?

  就在雪的群峰的围绕中,一片奇丽的千里牧场展现在你的眼前。墨绿的原始森林和鲜艳的野花,给这辽阔的千里牧场镶上了双重富丽的花边。千里牧场上长着一色青翠的酥油草,清清的溪水齐着两岸的草丛在漫流。草原是这样无边的平展,就像风平浪静的海洋。在太阳下,那点点水泡似的蒙古包在闪烁着白光。

  当你尽情策马在这千里草原上驰骋的时候,处处都可以看见千百成群肥壮的羊群、马群和牛群。它们吃了含有乳汁的酥油草,毛色格外发亮,好像每一根毛尖都冒着油星。特别是那些被碧绿的草原衬托得十分清楚的黄牛、花牛、白羊、红羊,在太阳下就像绣在绿色缎面上的彩色图案一样美。

  有的时候,风从牧群中间送过来银铃似的丁当声,那是哈萨克牧女们坠满衣角的银饰在风中击响。牧女们骑着骏马,优美的身姿映衬在蓝天、雪山和绿草之间,显得十分动人。她们欢笑着跟着嬉逐的马群驰骋,而每当停下来,就骑马轻轻地挥动着牧鞭歌唱她们的爱情。

  这雪峰、绿林、繁花围绕着的天山千里牧场,虽然给人一种低平的感觉,但位置却在海拔两三千公尺以上。每当一片乌云飞来,云脚总是扫着草原,洒下阵雨,牧群在雨云中出没,加浓了云意,很难分辨得出哪是云头哪是牧群。而当阵雨过去,雨洗后的草原就变得更加清新碧绿,远看像块巨大的蓝宝石,近看缀满草尖上的水珠,却又像数不清的金刚钻。

  特别诱人的是牧场的黄昏,周围的雪峰被落日映红,像云霞那么灿烂;雪峰的红光映射到这辽阔的牧场上,形成一个金碧辉煌的世界,蒙古包、牧群和牧女们,都镀上了一色的玫瑰红。当落日沉没,周围雪峰的红光逐渐消褪,银灰色的暮霭笼罩草原的时候,你就可以看见无数点点的红火光,那是牧民们在烧起铜壶准备晚餐。

  你用不着客气,任何一个蒙古包都是你的温暖的家,只要你朝火光的地方走去,不论走进哪一家蒙古包,好客的哈萨克牧民都会像对待亲兄弟似的热情地接待你。渴了你可以先喝一盆马奶,饿了有烤羊排,有酸奶疙瘩,有酥油饼,你可以一如哈萨克牧民那样豪情地狂饮大嚼。

  当家家蒙古包的吊壶三脚架下的野牛粪只剩下一堆红火烬的时候,夜风就会送来东不拉的弦音和哈萨克牧女们婉转嘹亮的歌声。这是十家八家聚居在一处的牧民们齐集到一家比较大的蒙古包里,欢度一天最后的幸福时辰。

  惯于把梦当做作人生的一部分来描写的,有两位大作家,一位叫冰心,一位叫巴金。冰心爱做美梦,后者爱做噩梦。

  不管怎么说,人们由他们描写梦的文章里,知道了许多事和人;这些事和人曾经令中国最优秀的知识分子昼夜活动,思绪万千,从另外一个侧面展现了20世纪中国人的探索追求、苦难历程和爱憎情怀。

  1995年秋,我去威海参加笔题会,主题是“人与大自然”。会议期间有机会集体去刘公馆参观甲午战争纪念馆。参观之后,馆长要作家们题词。等人散的差不多了之后,我提笔悄悄地写了一小幅:

  搁下笔,抬头看陪我的接待者。我见他们一脸的疑惑,显然,都不大明白,怎么会写了这么一串字。

  1994年,是甲午海战一百周年,冰心先生打春天起就想写文章纪念它。有一次我去看她,一见面她就说:“我要写一部大作品!”

  说这话的时候,她表情很严肃,绝不是在说笑话。我着实大吃一惊。她这些年,是不写长文的。她的文章一篇赛着一篇短,差不多都是千字文,最短的不过才五十几个字。写短文是她近年的一种文学主张,她主张文章要精炼,要短小,绝不说废话,没有虚词,要干巴利落脆。

  冰心先生说她要写甲午海战。现在知道甲午海战实况的人已经很少了,她说她知道得相当多,是她的父亲告诉她的,是她父辈那些海军将领朋友告诉她的,而他们都是甲午海战的参加者,连她的母亲也是甲午海战的间接受害者。

  冰心先生开始细心而又热情地准备创作这部大作品。我看见她桌子上放着好几部不同的中国海军史,都挺厚的。她还请海军纪念馆派人来她家。她详细地向这些前来的海军军官询问有关海军的情况,以前的和现在的,诸如现在海军有没有上将,有没有巡洋舰。军官们很惊讶,怎么冰心会对海军这么熟。老太太笑眯眯地说:“我最爱海军。我是在水兵中长大的。”

  一边哭,一边说:“气死我了!气死我了!真可恨!真可恨!”她是说日本帝国主义侵略者真可恨。

  那是一种真正的大哭,很吓人。双手捂着脸,号啕大哭,声泪俱下,荡气回肠,毫不掩饰,不管当着什么人,来势极猛,像火山爆发,是一种最真挚的感情的流露。

  暑天8月,我又去看他。她的家人悄悄告诉我,她清晨又曾大哭,只缘想写甲午战争,竟不能提出笔,完全没法写下去。我愕然,深深地被她的深仇大恨所感动。

  一部大作品,就这样没能被写成,实在太可惜了。不敢说,它必是杰作,但以冰心先生态度的真诚、思想的敏锐、文笔的清晰,它肯定会是一部心血凝成的作品,字字都能滴得出血和泪来。有深仇有大恨必有大情,这是能出佳作的基础。

  10年前,吴文藻先生病逝时,来了许多吊唁的友人和学生,冰心先生当着人没有落过泪。谁都知道,她和吴先生是模范恩爱夫妻。她把泪藏在心里,坦然度过了那段最痛苦的日子,后来写成一篇纪念长文,文字却非常活泼,还写了大量吴先生的笑话。可见,她并不有泪轻弹。

  冰心先生的豪恸全是为了可爱的朋友,为了多难的中国,为了民族的屈辱和劫祸,多少次了,都是这样。她是一位真人,坦诚而透明,她落的泪,就是她的诗,一种最激烈、最博大、最无私、最奔放、最抒情的诗,字字都厉害,铿锵有声。

  我讲的故事使在座的海内外同行们大为动容。他们此前都不曾听说过。大家都为先生未能完成那部大作而惋惜,以为是中国当代文学的一大损失,盼着老人能早日康复,将这部世纪故事最终搬上稿纸,了却了她的最大心愿,也是大家的最大心愿。

  我的悲伤落了一地,像被遗落的水晶,闪闪发光。你看不见,一笑而过的轻贱于上,碎成了晶沫,痛得流泪。先如黑夜白金般的细雨,你以为这只是正常的天气变化,还看着窗,让干净的风轻轻拂过你的脸庞。你很惬意,却不知道这是我小心翼翼地抚摸,沿着你精美的轮廓,我只能这么小心翼翼,藏起疼痛的心,任这雨泪飘零。可是我忍不住,为什么?为什么!我离你这么近,你却当我隐形。为什么你要看不见我,还是故意忽视了我。我也是这个世界的一份子,我的存在不是为了证明你的存在。我可以悲伤,可是你不能忽略。

  就这么被你无形地推开,我跌落在开满百合的花田中。柔软的百合支撑起了突然降落的身体,可是它们支撑不去伴随的悲伤。白金的细雨已渐渐被染黑,变成了通体深黑的如冰棱般,似一种无法解除地毒液,侵蚀这遍地的纯白。于是,一株。两株,三株,一片,一丛,一地萎蔫,倒下了!好似瞬间抽取了水分,花瓣边缘,叶边,花茎,统统是绿中带着衰变的黄色,无力地倒下去,却还沾这似白似黑的雨点。心痛一片。

  我被这雨势吓到了。我觉得是我亲手杀死了这纯白。我害怕极了!扯着早已淋湿有凌乱的头发,我大声嘶喊。这是一片除了百合什么也没有地花地,很空旷。支立于中。这样恐惧地呼喊又有什么用呢?只是更增大了雨势。磅礴的黑鱼从天而降,我被淋得透彻,心中灌满了黑色的液体,开始膨胀,再一秒,它即将爆裂。

  我转向你——这最后的希望。可是,你只是微微地皱了皱眉头,你似乎早已习以为常——这滂沱的大雨。你关上了窗,彻底的将我隔离在外,而你在里面。漂亮、修长而有温暖的五指划过冰冷地玻璃,留下五道水印,却有迅速地被雨点埋掉。你的窗上落满了雨点,雨点顺着玻璃而下,流成了一条我永远无法逾越的鸿沟。这边的我,在雨中淋漓,全身湿透,耳边充满喧嚣地雨声,我听不见自己求助的声音,只是觉得在被一点一点地撕裂,侵蚀。那边,里面的你,静静地坐在沙发上,听着《蓝色生死恋》。看着青春的小说,一直保持这标准的笑容,仿佛它已经成为你的标志,紧紧地贴在你的脸上,剥不下来。你听着生死恋,听不见我的悲伤,更看不见我。

  这一秒,我的心爆裂,喷涌出红黑的液体,重重地倒下,倒在这片死亡的纯白之上。这纯白,成了我孤独的坟墓。